但梁硕却及时察觉到,微微松开一些,礼貌说:“抱歉。”
距离一下子被拉开,楚熠有点不好受。
而后,梁硕将他放坐到岸边。
就在他要退开时,楚熠冲动地伸手圈住他,夹着腿,像怕他跑了似的,用力将人勾进怀里。
这一系列动作做完,他觉得自己疯了,但现在放开为时已晚,他只好学着用和好兄弟拥抱的姿势,又拍又搂地说:“是祝福……祝福的拥抱。”
梁硕发出轻轻的气声,很快又安静下来。
他浑身笼罩着太过浓郁的悲伤,一靠近就会被吞噬,于是很用力地挣脱。
但可能是因为看不到对方的脸,楚熠无端长了很多胆子,用腿锁住他,一股脑把想法原封不动地倒出来,说:“虽然其实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我还是想说,我为你骄傲。”
“你的家人,一定也很为你骄傲。”
“你真的,特别厉害。”
“我希望……不对,不是我希望,我希望什么不重要,我是想说……如果你很难过的话,不要怀疑自己。”
“记得吗?我说过,你没有错。”
“再说,不是刚刚拿了冠军么?你比奥运冠军还快,不开心吗?”
“开心点吧。”
说完这一长串完全没什么逻辑的话,楚熠脸烧得厉害。
他被分割成截然相反的两半,一个羞耻得恨不得给自己两拳,希望自己什么都没说过;另一个则希望能再多说一点,再能言善辩一点,让梁硕能别那么难受就好了。
直到最后他也没敢说,其实他还定做了奖牌和奖杯,可以随时模拟一个简陋的颁奖仪式,给他亲手戴上花环。
可怀里的人太安静,好像再也经受不住任何多余的东西,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只有偶尔轻颤的肩背和一次次吞咽的声音显示,他在努力忍耐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