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得云开见月明,他是在沙漠里跋涉的旅人,终于寻到一片绿洲,于是坐下来慢慢享受自己努力的成果。

柏青只管提出要求,至于付出努力去达成,那是池湛该思考的事。

池湛本人倒是乐见其成,他总感觉柏青在慢慢变回以前的样子,以前那个时不时有点难搞的,任性的,有点恶劣的柏青。

他把柏青随意提出的要求当作最神圣的使命,将柏青看作最重要的存在,像个虔诚的信徒,信仰着世间唯一的神。

池湛关了吹风机搁置在一旁,轻轻扯下柏青右肩的领子,右肩有一处擦伤,是柏青全身最严重的伤,现在已经结痂脱落,露出新长的嫩粉色新肉。

池湛每天晚上都要检查一遍。

“……疼吗?”

柏青脱口而出:“不疼。”

说完他意识到不对,又改口:“疼!特别疼!当时我都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池湛沉下眼,没揭穿他,只是低下头,撩开柏青的头发,在软白的后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柏青不住躲开:“别咬!”

柏青把下巴搁在池湛的大腿上,很轻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

于是柏青换了个姿势,转头侧脸趴着,脸颊肉被挤出一个圆润润的弧度,他面向池湛,笑意明显。

“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池湛垂眼安静看他,很温柔温馨的氛围。

“记得吗,有一回我帮你洗头,洗着洗着你突然流鼻血了。”

柏青笑得胸腔都在震动:“当时我们两个都懵了,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流鼻血了,手忙脚乱给你止鼻血,想笑又不敢笑。”

池湛很快想起了柏青说的是什么事,他把地上的柏青提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耳尖通红,抱着他闷闷道:“你真的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