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慧叹口气,“不止今天,从你回来那天开始天天下午都过来,什么也不干就在你房间坐十几分钟就走了。”
顾时序的眼神如有实质般扫过房间每个角落,脑海里不自觉想象游宴在他房间会做些什么,最后视线落在桌上那个从他回来后每天傍晚准时出现的果篮,而赵美慧也如他所愿的开了口回复。
“我哪有时间天天去镇上买水果,这些都是他带来的。”
“怎么都不跟我说?”顾时序问道。
“他让我保密。说惹你不开心了,等你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告诉他,这样不会招你烦。”赵美慧提起前几天刚见面那会都觉得神奇,甚至惊悚。她竟然有一天能看到游宴和颜悦色又掺杂着无可奈何的表情。
她儿子是有些手段在里面的。
“哦。”顾时序把抱枕拿到怀里偷偷抠着,“那为什么现在又说了?”
赵美慧调子放缓,配上正色下来的面容显得更加真诚。
“因为我看到他的诚意了。我问过他这几天住哪,他跟我说酒店。我们这只有县里才有几家普通酒店,像他那样的人我猜也不会住,那就只能去更远的市里。一来一回路上起码都要三个小时,他手机都没放下过,就只是在这待一会也见不到你。”
“你这几天吃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他带来的,还要拜托我瞒着你。哎,妈也不是一定要为他说话,就是如果没有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要不要再和他聊一聊?”
赵美慧一口气说完,没等到顾时序的回应便站了起来,把果篮收走。“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顾时序垂着头,平滑的抱枕被不可抗力的掐出褶皱,一如始作俑者心底不平静的波澜一样。
隔天,游宴再次踏入顾时序的房间。这个村子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落魄,大多数人都添砖加瓦的建了好几层大洋房。只有顾时序他家,像是不想让自己面子上太过不去,兄弟姐妹几个掏空裤兜才围了圈小平房,外围素净的只剩白石灰,内里家具残旧得连古董市场都要鉴一鉴年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