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发师傅以毛巾擦手,宣告工作结束。
一回过神,节发现头顶已经变得很重。视线的两端,看到垂落的银色发饰反射出微弱的光线。非常的碍眼。
「辛苦你了。」
葛城一边慰劳,将费用推到榻榻米上。这些硬币飞到刚才撒的封口费里面,梳发师傅用熟练的手势,以画圆的动作将钱硬集中于一处,再收进袖子里,以刻意的笑容向葛城点头答谢。
「不客气。那我先告退了。」
不管是节还是葛城,都没有把梳发师傅匆匆忙忙离开宴会厅的样子放在眼里。
不舒服的沉默降临。
可是一定只有节的心里这么想,葛城应该不觉得吧。
节看着拉门。
太阳已经西斜。白天的营业一定早就结束了。到晚上开店之前,应该不到二个小时。
今晚柾臣也会登楼吗?
陷入沉思的心情很复杂。
虽然很想见他,却又不希望他来。矛盾的心情互不相让,都强烈的宣示自己的主张。
不过只有几天,不,只消一刻,人的心情竟然已经染上了色彩。要等到这个色彩消失,却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节听到烟斗打在烟斗柜上的烟灰缸的声音。缓缓的转过脖子。葛城一脸扫兴的斜眼看着节。
「你在干嘛?」
葛城眯起一只眼睛说。
「还不快点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