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内廊的尽头,节停下脚步。

栏杆的另一头就是可以一览花町瓦片屋顶的边间,房间的两片纸拉门上,点缀着装饰了竹子的拉门,拉门紧紧的关着。

隐约可以听到从里面传来柾臣说话的声音。交杂着浮云轻快的声音,节伫立不动,春风吹动他纤细的秀发。

一片纸门的隔阂,竟然没来由的让节感到很巨大,无法越过。

「……你在干嘛呀,」和志从走廊过来,无精打采的说。「看你跑得那么快,怎么还伫在那里呢?」

和志惊讶的说完,站到节的身旁,以熟稔的姿势跪坐。

节站在旁边,低头看和志已经低下的肩膀,感觉睫毛好像有千斤重似的垂着目光,默默的采取正坐的姿势。从肚子里吐出一口又细又长的气,打直背脊。

「打扰了。」

和志大声向宴会厅通报,接着毫不犹豫的拉开身边的拉门。

「浮云小姐,麻烦一下。」

听到和志叫唤浮云的声音,节也用轻巧的动作将拉门拉开一半。正好看到浮云在柾臣的耳边悄声说话,优雅起身的样子。

柾臣轻轻点头后,抬头看着浮云。他的脸上充满了想到浮云必须到其他客人身边去的痛楚,毫不留情的揪痛节的胸口。

和志从宴会厅退到一旁的死角,也就是拉门旁边,待浮云带着秃走到走廊之后,再小小声告诉她下一个地点,并且在前方带路。

浮云突然稍微侧过脖子,回头看这边。

浮云无言的盯着尚未起身,一直坐在宴会厅前的节。

浮云宛如梦幻却又坚毅的脸孔,虏获许多寻欢客的心。葛城曾经不怎么痛快的评论浮云说,她有一双可以看穿人心虚伪的眼睛,第二次见面后就自行放弃近江楼第一花魁,此举可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至今只有葛城一人。

从浮云的眼里看到的自己现在的样子,到底是如何呢?节痛苦的想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