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的中指隐隐作痛。

温酒的时候出了神,落得烫伤的下场。虽然没有起水泡,但是刺痛并没有消失。

到底在做什么呢?节忧郁的仰望夜空里的满月。远方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节轻叹一口气,离开栏杆,正要走出内廊时,中庭吹来一阵风,吹乱他的长发。

蹙着眉,节把恼人的头发压在耳旁。因为没有带绑头发的东西,只好用一只手抓住。

从围绕的走廊走向楼梯。

他又在昨晚那个地方停下脚步。

慢慢眨眨眼。

穿着浴衣的柾臣,一个人靠在栏杆上。

双手的手指正用红色的毛线玩着花绳。也许是浮云还是小授留下的吧。他好像在想事情的样子,他的手指并没有认真玩花绳。可是他似乎感到节靠近的气息,慢慢转过头。

毛线从一只手上滑落,在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到空中。

节把手撑在栏杆上,身子稍微往外倾,捉住了飘落的红色毛线。

原本抓住的头发在风中飞舞。

放下原本以脚尖站立的后跟,节缓缓呼了一口气。

节想将缠在指头上的红色毛线还给柾臣,于是将脸朝向他。等在那里的却是若有所思的表情,让节的心动摇不已。

「我想只要在这里等,就可以再见到你。」

「咦……」

从不明究理的节狼狈的脸上,柾臣稍微移开视线。

他觉得很奇怪。过去柾臣从来不会这么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吧?

一股无可名状、不好的预感在他的胸中留下阴影。

「现在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