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用眼神瞄了一下身边的菊代,寻求她的同意。

「客人叫你就去吧。」

得到允许之后,节与浮云一起到宴会厅。

居士的酒宴总是饮酒、歌唱,非常热闹。

除了居士热稔的浮云之外,妓女们时常来来去去一起进行游戏,只要有人说想吃荞麦面,就会顺便点寿司,一口气送来十人份。中途喜助过来叫浮云,她和秃一起离席,但是堺并不会为了这种小事情扰乱兴致,玩兴丝毫未减的样子。

当浮云回到宴会厅时,已经是喝干好几瓶酒之后的事了。

「你还是一样忙禄呢。」

堺取笑坐在身旁的浮云。

近江楼的娼妓们是转台制,在西区的游廓也算很少见。因此越红的娼妓,每个晚上都要在数个宴会厅穿梭。

「托您的福。」

浮云垂着眼微笑,不经意的伸出右手,节读出她的想法,递过手上的酒瓶。指尖稍微触碰,她的手有如银鱼一般纤细。

节认为在近江楼里,由内心散发出美丽气质的娼妓唯有浮云一人。不管相貌再怎么美丽,还是无法掩饰内心放荡的丑恶表情,内心自然会影响美貌,游廓里的女子在这么荒淫的环境之下,大家的心都逐渐病了。有些人无法忍耐因而与现实脱轨,有些撑过逆境的人,个性大多已经扭曲。

然而浮云一如当初被卖到游廓的样子,内在一直坚毅美丽。乍看之下宛如盛开在春季的温和花朵。然而内在却像寒桩似的英勇可敬。这是表里如一的美丽。

在一旁望着浮云楚楚可怜的为堺斟酒的姿态,节想起柾臣。正确的说,柾臣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当中,从未离去,他只是尽量不要去看,尽量不要去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