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住, 出声安慰:“想哭就哭吧。”

赵知棠酒醉头晕, 意识却没有全然殆尽。她搂了搂他的脖子, 手臂不觉加大力道。

皮肤相贴的触感消失。

“我才没有想哭。”

“……”

“不就是……认清现实嘛,就像……就像纪祁修说的那样,他是老板我是员工。”

“他又给你出什么馊主意了。”

“他让我……别那么较真。”

“但你较真, 是因为你做错了吗?”

“我肯定没错。”

“既然没错,为什么要妥协。”

到车前的这段路, 不远,背着她走,却感觉格外漫长。

他故意放缓步伐,好和她亲密地多待一会儿。

“你很喜欢这份工作。”

“嗯,当然了。”她声音变小。

“但待在那儿已经让你不开心了。”

赵知棠一时沉默。

对,因为他猜的都对。

“但我也没办法。”

“怎么会没办法呢?”他偏头想去看她,“你有能力,就不缺重新来过的勇气。”

身后的人没了动静,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见。

“要是待在那儿消磨掉你对翻译的热爱,还不如换个环境。”

夏末初秋的夜,冷不丁捎来一阵凉风,树叶沙沙作响,赵知棠打了个寒颤。

她没说话,保持着闭眼的状态,任由他背着她走在绿道上。

他以为她睡着了,也不再开口。

四周寂静,只剩脚步声。

最终,还是到了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