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应该是因为她一直没把李琢光带出去,让她认识的人有限,而不像前三世,那三位收徒的阵仗大得全界都晓得。
灵台上的裂痕似有愈合的迹象。
既然如此,那她只要再继续好好藏着李琢光就好了。
——然而所有平缓进行的希望都在十二月中旬的时候被打破了。
李琢光比上一世提早一天到达金丹后期。
彼时,霍听潮还抱着一点点微末的希望觉得这一次大家的态度都正常,不至于在最后的时候再搞个突然袭击。
当她师尊毫无征兆出关那天,她在倾盆暴雨里站了很久。
她忘记用灵力撑起一把雨伞,于是大雨将她的头发与衣袍尽数浇透。
她意识到,不管自己之前再如何挣扎,这个结局终究会到来。
李琢光仍然无忧无虑地坐在暖黄色的灯盏下看书,霍听潮就站在院子里这样看了她一夜。
隔天清早,月桂传来消息,墨无涯要开诛仙台。
霍听潮站得像一尊石塑,房间里看了一夜书的李琢光似有所感地抬头,遥遥与她对上了视线。
霍听潮听清了月桂在耳边重复的第二遍,当对方以为她在发呆而想重复第三遍时,霍听潮忽然笑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一世大家对李琢光的态度都很正常,结果最后还要开诛仙台。
就好像是天道一类的东西在强行摆正指针,而李琢光的命运就是在这一天死在诛仙台。
李琢光身上究竟有什么使命,或是深藏在她身体里的血脉究竟是什么……天道为何独独要针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