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歌娘子仍不抬眸,只定定地瞧着那杯盏上的金色浮雕。
冼刀山并不安静,堂外远远地传来了内门与外门挥刀时的喊叫声,刀风又快又急,却劈不开这堂中浓稠的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皓歌娘子拢起衣袍站起,似是长呼了一口气,也似是终于斩断了什么东西。
“信或是不信,有那么重要么?”她那双深沉如黑曜石的眼眸看向霍听潮,沉淀着她一千年来的修为。
只这一眼,霍听潮忽然觉得自己又摸到了顿悟边缘,凝滞已久的修为瓶颈开始松动。
但那顿悟的感觉过去得太快,她没能及时抓住就错过了。
皓歌娘子抬眸望向天际线边正在缓缓下沉的夕阳:“有些事,由不得你我做主。
“听潮,听师姑一句劝,不该钻的牛角尖,别去钻。”
说罢,皓歌娘子就与霍听潮擦肩而过,出去管教她的亲传与内门了。
霍听潮呆立在堂中,灵台上那一幕少年被万箭穿心的场面挥之不去。
她这几日见到这场面见得越来越频繁了,比前世要频繁得多。大概是因为她在前世亲眼见到了万箭穿心的那一幕,而且她也没能救下那个少年。
包括这一世,她大概也是救不下的。
她那精密完整、严丝合缝的灵台喀拉一声裂了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缝。
霍听潮看到月桂自小路那头跑来。
她刚想开口问,却突地觉得不对劲,沉下心细细感受了一番才发现,是她师尊没在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