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听潮冲去了冼刀山,皓歌娘子坐在正堂闭目养神。
没人敢拦霍听潮,皓歌娘子也不下令阻止,就让她一路顺顺利利地冲进了正堂。
“师姑。”霍听潮规规矩矩地在堂下行礼,“师姑,师侄并不明白,李琢光到底犯了什么错。”
皓歌娘子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杯盖撇去浮沫,抵在唇瓣片刻,却没有喝半口,而是把杯盏重新放了下去。
“这不是你会做的事,霍听潮,连证据都没看,就断定李琢光没有犯错,你何时变得如此多管闲事了?”
霍听潮呼吸一滞,仍是梗着脖子说:“师姑,您心里明白师侄在说什么。”
皓歌娘子一笑:“师姑不明白。李琢光确实犯了深重罪孽,否则十大门派掌门不会一致同意开诛仙台的。
“开一次诛仙台就兴师动众的,不到万不得已,大家都不愿意开。”
霍听潮咬紧牙关,半晌憋出一句:“师姑,您分明上月还在说,李琢光缺一条极光锻做她抹额。”
而极光千年才有一次,下一次就在明年正月。
还就差一个月,李琢光就能有一条新抹额。
皓歌娘子的指腹反复摩挲着那只白瓷杯盏,眼神里说不出是哪些复杂的情绪:“是啊,上月时,我也想不到李琢光会犯下这等祸事。”
“师姑,您自己相信您说的这句话吗?”霍听潮忍不住朝皓歌娘子那儿走近了两步,
“您与晚辈一道看着李琢光长大,这孩子心思澄澈,与我比较起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您真的、真的认为她是能做出那等要开诛仙台才能平息民恨的祸事之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