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暄梗着脖子瞪她:“关你屁事,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蠢货。”
姜一暄停了一下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刚才是李琢光在说话,不知是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可怜敢骂人,她不可置信地反问了一句:“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是蠢货。”李琢光抬起头,平静地与她对视,黑洞一般的瞳孔将所有的光线都吸入,“听清了吗,想要我说多少遍都可以。”
姜一暄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的胸腔跟着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起伏,说话声音都有些走音:“你敢骂我?我明明是为你好,你凭什么骂我!”
“骂你?这就算骂你了吗?那你未免也太脆弱了。”
夏日小吃街上响动着热油烧烤的滋滋声和远处店面里客人的交谈,蝉鸣在屋顶上叫唤,夜幕漆黑一片,偶然闪烁的飞机指示灯与飞船划破的云层仿佛能听到它们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唯有李琢光身后的三家店里缄默无声。
“我没妈没爸又怎么样,我的人生是属于我自己的。”她说,“我的小姨不会干涉我想要什么,但你的妈妈呢?
“你会不会晚上睡觉前偷偷想,要是你也和我一样就好了?虽然大家都说我是孤儿,是可怜虫,但其实你心里是不是深深羡慕我,是不是也恨不得自己的母父都去死——”
“闭嘴!!”
姜一暄尖叫着甩开了李琢光的手,巨大的力气把人甩到了地上,连带着掀翻了旁边放着李琢光书包的小机器人。
李琢光的手肘磕在台阶尖锐的边缘,她立时脸色发白。
她推开了老板来扶自己的手,疼得倒吸凉气还在继续说:“你的妈妈对你这么好,把她的一切都给了你,你怎么忍心想让她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