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报了一连串的数字,李琢光将系统里自动识别的数字核对了一遍后,系统便很快自动计算出预计降落时间。
“收到,九三零飞船预计在标准时间夜晚十点零九分降落。”
“收到。”
短暂的对话结束,芮礼开始操作降落准备,队员们坐回位置上锁定安全带,带上气压平衡耳机。
飞船在绕了半圈后,偏移航向,精准地切入那一小片浅红色的大气层。
登梅的山脉和树木都是一片红色,间或夹杂着乳白色的河流与琥珀,像是将星球的肌肉脉络与骨骼都裸露在外。
天空中能看到一颗粉色的「月亮」和一颗光芒闪耀的恒星。
飞船稳稳地在指定地点降落,一位瘦瘦巴巴的老人站在停泊位旁的高台上,她长得矮小,看着一米五都没有,戴着一张包裹住全脸的透明防毒面具,穿着一件玻璃似的隔离罩外套,里面则是常规的短袖短裤。
外套的裤脚、袖管口都好像被褐红色的鲜血浸透了一般,很难透过那结块的颜色再看到被遮住的部分。
老人的呼吸很缓,呼气打在透明的面具上,雾气很快消散。她腰杆板直,眼珠子内凹,让人感觉快要嵌进大脑里。干瘪的双臂垂在膝盖旁,两只手却如蒲扇般大,几乎与她小腿一样长。
“真奇怪。”芮礼一边绑紧隔离罩外套,一边说,“登梅的居民本来也是晴山人类过去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变异的黑死病?”观千剑搭话,“既然都研究不出那个病毒是啥,那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所以你的意思是,来迎接我们的是个黑死病患者?”芮礼挑眉,戴上防毒面具,面具下的搭扣自动和隔离外套的领子连在一起,她变得瓮声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