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琢光起身走到寿向身边,看到她衣领中露出的脖子上贴着好几张膏药,无言地轻轻搂过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
“你太累了,都开始说胡话了。”她轻柔地抚摸着寿向因水分不足而粗糙的短发,感受着对方小心翼翼的呼吸,“今晚好好睡一觉吧。
“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她很少给人打包票,无人比她更懂这份工作的残酷。
她懂,寿向也懂。
寿向半闭着眼睛,轻声说:“谢谢你。”
医院的烧伤科人满为患,芮礼替那人挂了号,发现没有挂号费,这才知道原来费用都由别的城市平分了。
好吧。她核对好那个小男孩的信息之后往回走,心里想着。
果然啊,万恶的资本家,不用仿生人是因为费钱的证据加一。
这个小男孩才十二岁,一米六出头一点,体重轻得估计一阵风就能吹跑,芮礼疑心那防紫外线的伞都比他重。
他浑身上下都透露出「营养不良」四个大字。
芮礼给他拿了两瓶水,周围人看到瓶装水就好像饿狼看到鲜肉,个个双眼紧盯着东坛的动作,只是顾忌着身着晴山制服的芮礼,还在衡量要不要抢。
东坛有些紧张,捧着水瓶放在嘴边不敢再喝,芮礼则大喇喇地岔开腿,身体前倾,双手搁在大腿上阅读文件。
东坛往芮礼身边挤了挤,可能是挤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