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琢光如何都伸不出触碰它的手。
她双手捧起尸体的脸。
这双与她一样的眼睛没有定点,灰蒙蒙的像拢着一层迷雾,脸颊上的尸斑还未淡去,唇畔苍白而干裂。
伤感到一半,李琢光突然想到一些别的事。
死了五十年以上……但她本人也才六十三岁。
如果十三岁时就死了,尸体肯定不会是这样的。
虽说空间异种的地盘什么东西都可能出现,但能让她的护目镜确认芯片信息也是她,还读取了她的记忆——
李琢光转头,将护目镜对准周围的尸体,没有一具尸体触发护目镜的芯片检测。
只有她的尸体里有芯片。
的确有复制异种,但芯片在更新后可以有效防止复制异种的复制。
可能是思路被打岔,之前的伤感也找不回来了,她看着那根发绳,伸出手,将发绳从尸体头上褪下,放进腰间的收纳匣。
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尸体背起来。
这具尸体非常轻,背在背上还没一张纸重,李琢光勾着尸体的膝弯,仍需要重复确认尸体还在不在。
她艰难地背着尸体从通道里爬回去,那怪物似乎已经彻底不见了,她从那洞中看出去,外面仍是昏暗的实验室走廊。
她使用金属化,扒着洞的边缘把洞扩大到自己能钻出去的状态,先把尸体抬出去试探一下,确认怪物确实不在周围后,她才钻了出去。
按道理来说……这里应该是五楼。
李琢光将尸体夹在腋下,顺着走廊走,这一层的实验室门合拢着,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仪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