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正是。”
对方没有再开口说话,于是付媛壮着胆子,用力睁开眼看向她。
她的身侧,还有穿着正黄朝服的帝王。
付媛心里露怯,可依旧只能强迫自己梗着脑袋望向两人,“一切都是民妇做的,与夫君无关。”
皇后看了眼身侧的圣上,见他没有要应答的意思,便开口道:“这三步一叩首,是何人教你的?”
“是民妇自己的主意。”连夜发热未退,付媛如今喉中焦渴,就连说话也能尝得出口中渗血的腥味,“娘娘的事迹盛传,感动圣心,民妇斗胆效仿,只为一搏生机。”
“你将自己的野心和盘托出,就不怕连你也一同下狱吗?”温柔的女声中带了一丝愠怒,想来也合情理。
付媛能想到的,旁人也能想到,这些年效仿皇后三步一叩首求情的定不止她一人,或许她早已对此生厌。
“民妇既然敢行这一险棋,自然是不怕死的。若能与夫君共赴黄泉,民妇也是甘愿的。只是”她顿了顿,没给皇后接着询问的机会,又接着说:“只是圣上向来与娘娘情深,又重廉官,民妇才斗胆一试。”
“如今你连圣心都敢揣测了,胆子当真是大。”付媛脑袋传来的热意已然让她无法看清面前娘娘的神情,她只能凭借声音猜测她或许脸上有愠色,便重新跪倒在地上。
“你说朕重廉官,何以见得?”浑厚的嗓音来自皇后身侧的君王,他睨了付媛一眼,脸上却无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