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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有三寸不烂之舌,晓得为单阎辩白,可在圣上的心里,既然早已为他定了罪,她再如何说也不管用了。如今她也只能笨拙地用这样的方法,谋求一丝生路。

偏生近日风雪迅猛,宫道石砾即便被无数人踏过,如今也因冰雪而硌得付媛膝下生疼。上路前,她自觉着自己一身贱皮肉,定能撑过这一切。可当她真真切切地走在这路上,被来往的宫人注视,看着他们的目光从惊愕到毫无波澜,才觉得身心俱疲。

她的眼皮子愈加沉重,分不清是雨雪还是鲜血模糊了她的视线。

起初磕在宫道上的确会让她感到疼痛,可后来双手冻得失去知觉,额头上的痛除了让她有些目眩外,便再无更多的感受。她只是机械地在宫道上重复三步一叩首,依靠着心头上与单阎的记忆支撑着自己走完这条漫长道路。

后来付媛甚至无法想起自己究竟是如何晕厥的,只知道如今身侧有一群宫女来回走动,自己的头沉重得可怕,只有身子稍稍回温。她看着幔帐,知道这是在某人的寝宫。

比起猜度,更多的是她希望这是皇后的寝宫。

至少这样,她还有理由能见到圣上,能够为单阎求情。

哪怕求情不成,她也愿意一命换一命。

她的新生,是用单阎的人生换来的,如果现在要将那些美好全数收回,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付媛此刻觉得从前的回忆都汇成了泪水,一股脑地从眼角流出,止不住,更不知如何停歇。即便朦胧中听到身侧宫女此起彼伏的请安声,她也只能迷糊着撑着软瘫似水的身子,从床榻上摔下,匍匐在娘娘的面前,央求着:“救救我夫君。”

她被搀扶着起身后,对方操着温柔的女声询问:“你夫君,可是近日下狱那位单漕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