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愿意。”凝珠不知在何时伫立在了柱边,手里捧着一盅汤水,“奴婢…知道老夫人觉少,特地煮的宁神汤。”
抱着汤盅的手,拇指反复不安地挪动,已然无法感知陶瓷传递到指尖上的热意。
她踌躇在原地,已经没挪脚步,局促地窝在朱红的木柱后,直到单老夫人朝她招招手,她才腼腆着扯扯嘴角走到跟前。
单老夫人看着她将汤盅放到面前的石桌,将滚烫的汤水盛好,捧在掌心里,用汤匙反复搅拌吹凉,又用手背探了探碗边的温度,这才小心翼翼地握着汤匙试探。
单老夫人莞尔,张嘴喝下,又接过了汤碗道:“还是凝珠亲手做的汤合我心意。”
凝珠垂下脑袋,搔了搔后脑勺,尴尬地应:“老夫人不喜异味,需要特地将乌鸡处理的干干净净,反复焯水,又多加了几味桂圆调和才好入口。”
“这些奴婢做惯了,是奴婢应该做的。”
单老夫人没开口夸赞,只是一碗接一碗地将汤盅里的汤水饮尽,已然代表了她的谢意与愧疚。
“老夫人若是想上山茹素,自然是要多个人照应的,奴婢怕别人伺候不好老夫人,还是奴婢亲力亲为吧。”凝珠见两母子没再提茹素的事,便主动请缨。
单老夫人没再争论,单阎自然也当她默许了。
她上山抄经礼佛几年也是好的,至少单阎不用担心她会受牵连,又或者是让她为自己担惊受怕。
单阎原想再调和两婆媳间的关系,始终矛盾皆因他而起,他同时作为夫婿与儿子是必须要承担起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