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阎怔得说不出话来,他以为是他与付媛的态度让她有这样的感觉,这才开口安抚:“娘在说什么呢?无论何时,这单家都是没了娘不行的。我与付媛也并非是要赶娘走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要喘口气”
他的话被单老夫人摆了摆手打断。
单老夫人的眼里在此时变得前所未有的祥和,像是一座入了定的神像,正平和地将世间万物容纳进自己的双目与内心,感知着世上的一切。
“娘想到山寺去茹素几年。”她目不斜视,并没有理会单阎那欲言又止,万分为难的神情,“就当是为了自己赎罪了。”
“那”单阎还想要争辩些什么,却依旧被她压下。
“好了,不要再劝了,娘去意已决。”
单阎没了法子,也不再反对她的意愿,“娘一个人吗?”
单老夫人像是被他莫名其妙的问题逗笑了,看了他一眼,“娘是去茹素,是去抄经赎罪的,不是去享受的。要那么多人做甚么?”
“至少也该带上凝珠不是?凝珠自幼便跟着您,您去哪都会带上她,无论如何也该有个人照应。”单阎依旧不依不饶。
“她…”单老夫人眼中变得暗淡,自打上次送画一事,凝珠被打得落了疾,如今腿脚也不惶利索,两主仆虽再没提过此事,可终究是心怀芥蒂。
她知道自己是怒意冲昏了头脑,下手狠了些,却也拉不下脸来。
至于凝珠,嘴上虽无怨怼,脸上却再无笑意。单老夫人吩咐,她便做;没指示,她也就不会动心思去做,再不似从前的亲密。
“她或许不会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