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表面上。
单阎原以为她要了和离书,便会迫不及待地与他和离,可她没有。
若说她并非为了和离,脸上却依旧是冷冰冰的, 他心里戚戚, 始终怀有芥蒂。
再后来,便已入寒冬。
恰逢圣上召见,单阎的心直擂鼓,自知此行险着,并不想带上付媛上京,奈何邀请他赴宴的书函上写明了要携家眷同去,他也没了周旋的余地。
他上任的这些天来,百姓虽口口相传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清廉好官, 可同样毋庸置疑的是, 他的上任也给扬州城带来了满城的风雨。
扬州城这些天并不算太平,再加上先前已有再次调派漕司的公文, 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同一个转运司会有各个职位的官员,漕司一般来说只有一个,但也有因管辖疆域广阔因此会有多个漕司存在的情况。
即便圣上的意思是让他进京接受封赏,可怎么看都像是一场鸿门宴,还是一场不得不赴的鸿门宴。
做事稳妥,是官员职责所在,无需多加奖赏;可若是办事不力,那定是少不了一顿责罚与贬谪。
这一夜他睡的不惶安稳,天才蒙蒙亮便辗转反侧,再寐不能,索性也起身收拾书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将书房拾搂整齐,便又开始收拾细软。
这些月份夫妻二人分房睡,单阎的衣物大部分也都被一并搬到了书房,原本宽敞的书房多了几个衣箱瞬间显得有些狭隘。
眼看着目光所及之处,已然没有他能挪动与整理的余地,他也只能无奈地瘫在长躺椅上,仿佛等待着一场已知的审判。他虽并不知道圣上为何要召见他,可监视裴俅的探子屡屡传来他朝外传递信息的消息,他也能猜到一二。
裴家不在乎扬州城由谁当家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