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阎看到了那一抹笑,稍稍侧了侧脑袋,忐忑不安地试探:“夫人刚刚,笑了。”
付媛压下嘴角,冷漠地看向别处,又将单阎推远,“没有,不是要点卯吗?还不去?”
他看了眼付媛手里那封和离书,心里又是一阵张皇失措,却没了当初那种颓废无力的感觉。他点头应是,这便负手离开院子。
绷着一张冷漠的脸目送单阎离开,付媛才像是没了主心骨的泥人瘫软在石桌前。她趴在冰冷的石桌上,由着那阵寒意侵袭她的脸颊,目光却一直定定地看着手里的和离书。
纠结许久,她才下定了决心打开那封和离书。
正如她从前见到的那样,是单阎之前便写好的和离书。
可他分明不想离。
付媛不明白,若是他不想离,又何必当真写好这么一封和离书。
要只是用于威胁她,他完全可以上下嘴皮子一动便是。
彻夜未眠,付媛的脑袋像是一团浆糊。
她完全没办法再冷静下来思考,即便是匍匐在寒冰似的石桌上也没能让她镇静。
她该歇息了。
再醒来,付媛转侧,却听见了男人的嘶声。
她猛地坐起,借着烛光看向身侧的单阎。
他并未与她同睡一张被,只是又重新拿了张薄被来披在腹上。
“你”或许是因起床气,又或者是受惊过度,付媛的眼里满是厌恶。
她下意识地将他往外推,却听他呼吸声更是沉重。
彼时付媛才发觉,单阎赤/裸着上半身,腰腹处裹了一层厚厚的棉布。
即便如此,血迹仍然从布条中渗出。
付媛惊愕地将他拉回,蹙着眉紧张地问:“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