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发觉她接近崩溃,他便不会再接着说下去了——
即使她如何求他。
然而付媛脸上除了悲痛欲绝,更多的居然是一阵释然。
她眨了眨眼,眼眸中的泪花在她眼眶打转,滴落到单阎攥着她胳膊的手背上。
“确定吗?”
“嗯”
不知为何,付媛抬起的脑袋又向上仰了仰。
她阖上眼眸,面朝星夜,任由眼泪在她脸上肆虐,随后便释怀地笑了笑。
“她自由了。”
“她不会再是谁的奴隶,谁的丫鬟,又或是谁的筹码。”
单阎看到她这副反常的模样,虽能理解,心里却更是止不住地滴血。
她当真如她所说的释然吗?
他突然有些明白今日戚茗姒与单老夫人那些反常的话了。
两人性格天差地别,却在执拗上如出一辙。
她倔强地不愿依偎任何人,就像他执着地扛起单家重担一样。
他想起某年蝉鸣的夏日,在树荫下避暑的女孩曾经望了天空很久,随后便自言自语道:
“生而为人,应该有自己不能放弃的事,对吗?”
单阎好像知道为什么付媛刚成婚时始终不肯与自己有亲了。
难道她是觉着自己娶她,是为了将她占据,剥夺她的自由,禁锢在府中磋磨她吗?
单阎的眼里泛起了一阵迷雾,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穿过这阵迷雾,他会得到他想要的。
勇者总会获得属于她的奖赏。
他冰冷不堪的心总算恢复一些温热,但这显然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