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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面前的木门被叩响。

躬身整理案桌的单阎手中动作一顿,深深喘了口气,为了松解他因郁闷有些紧绷的肩膀。

总该面对的。

一段婚姻里,不能有两个喜欢回避的人。

他注定只能做承接情绪的那个。

单阎将手中公文放下,负手走到门前,又停滞,随即便双手轻轻拉开木门。

原先以为单阎并不想见她的付媛,早已动身准备回厢房,却听见身后的木门吱呀作响。

她的身子僵硬在原地,脚上像是长出了藤蔓,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

那阵墨香并没给她思索的时间,墨砚糅杂着宣纸气味从她颈窝间溜进她鼻尖。

男人抱在她腰间的手轻轻往自己怀里压了压,高大的身子微微弓着,仿佛将付媛紧紧包裹。

“来都来了,又为何要走?”

付媛被单阎束在怀里,无法窥看他脸上的神情,只能凭着他有些颤抖的声音猜测:

这是质问?还是祈求怜悯的一句撒娇话?

相拥的二人心尖上的猜忌被彼此的暖意消融,男人却始终不愿意松开手。

他不肯放手,是怕她如从前的幻梦那般溜走,醒来便失了踪影。

理解付媛,他从来都不得要领。

他只会规行矩步地一点点试探,秉着自己最大的诚挚去将她捂热,慢慢地从她看似诡异却又规律的行为里学习如何爱她。

在付媛面前,他始终觉得自己笨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