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姒说过, ”可能是见付媛不再作声,戚茗姒便接着道,“长大了要嫁给表兄。”
付媛心头一颤,心里想了很多单阎的不好,像是不会哄人,像是公务繁忙无暇陪伴,像是总是一副阴郁模样让人摸不着他心中所想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发觉自己好像说不出口。
明明从前她是最擅长数他的不是的。
如今她却只能笨拙地嗫嚅:“单阎他也没有茗姒想的那么好。”
金枝早已替付媛梳好了云髻, 簪上步摇后便识趣地告退。
主人家的事, 她并不想多掺和。
也不能掺和。
戚茗姒伸手去探付媛搭在膝头上的手,紧紧握着, “嫂嫂别急,先听我说。”
“嫁给表兄,是十岁时茗姒的童言无忌,”她语速不紧不慢,付媛从她的眼里看不出一丝跳动。
她说的话大抵是可信的。
付媛看着戚茗姒眼底的镇定,余光瞥见铜镜里自己的一簇散乱的鬓边发,这才发觉自己狼狈。她扯扯嘴角,一时失笑,随即又转变成了大笑,像是对自己的一种讥讽。
“表兄的心里,从来只有嫂嫂,难道嫂嫂看不出来吗?”
不经意的一句打趣,却让付媛的心重新揪成了团。
十岁的茗姒尚且能看得出来,单阎的眼里只有她。从前是,现在也是。
可偏偏只有她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