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媛张张嘴,正欲反驳他若只是想看她吃醋,刚才单老夫人在他大可不用护着她。然而单阎却将她手一压,接着细语:“可是那阵滋味为夫知道,不好受。”
“今后这样的酸涩为夫一人承受就够了。”
她盯着男人眼里的那阵炽热,才发觉原来真诚也会像烈焰一样灼烧人的脸庞。
她忽然觉得双颊火辣辣的。
回望着她这生短短十余载,好像都在为了一口气在争个先后,今日却莫名想要为自己争一争。
她原先只不过是为了话本取材,才刻意地接近,却没曾想闯入了自己也未曾发觉的内心深处。如今若是想让她从这段感情里抽离开,将两人分隔,她又实在是割舍不下。
这算是欢喜吗?她也不知。
次日唤醒付媛的并非金枝,而是屋外的嬉笑声。
她原想再多赖上那么一阵床,却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安稳。
付媛不安地扶着床沿起身,揉了揉那双睡眼,这才纳罕着院子今日竟热闹得出奇。
她与单阎所住的院子从来僻静,来往的奴仆甚至不敢阔步走过,每每路过房门前都是步履轻悄。院子里静得只有风喧树摇知了叫,从无别样的人声。
思来想去,这样喜热闹的也就只有那位新来的表小姐戚茗姒了。
付媛刚要起身穿上鞋履,却听外头的嬉笑声渐消,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犹如蚊叮的叩门试探声:
“嫂嫂?嫂嫂醒了吗?”
她正心里打着鼓,也不知应还是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