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媛没敢搭话,只是攥着单阎的手指紧了紧,瞬间觉着自己的手里像是落了雨一般湿哒哒的。
单老夫人问的又不是她付媛的意见,她又有甚么名头好紧张的呢?连她自己都没忍住要嘲笑自己的心胸狭隘。
“从前是从前,如今孩儿已成婚,恐怕此事不太妥当吧。”单阎语气如珠玉落盘,眼神坚定地望向单老夫人,颇有一种宁为玉碎的意味。
“儿媳你意下如何?”单老夫人知道自己拗不过单阎,便将目光投向了他身后的付媛。
付媛走上前福了福身,又抬眸看向单阎,“我”
单阎搂在她肩上的手轻轻拍了拍,“如实说便是,我娘又不吃人。”
嘴上说着“不吃人”,眼神却冰冷得近似一种威胁,半点亲情上的亲和也寻不见。
单老夫人甚至连一丝目光也没分与单阎,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付媛,腮边隐约可见咬紧后槽牙的痕迹。她那双杏眼下带着并不明显的皱纹,在熹微的光线下衬得她活像个等待进食的伥鬼。
付媛的心里有些发怵,轻咬下唇,正欲张口,“没”
“我才不住那儿呢!”一旁的戚茗姒打破了这阵诡异的气氛,拽起单老夫人的手便笑道:“也不知从前那厢房荒废了多久,我要表兄亲自给我建个新的!”
“你表兄公务繁重,哪有”付媛嘴上呢喃,肩上却被单阎搂得紧紧的。
单阎微微低头,耳语着:“无妨。”说罢便轻压着付媛攥紧衣袖的手,恣意地笑着扬起头来,伸手轻弹戚茗姒脑门,“净知道折磨你哥。”
“如此也好,只是在那之前,茗姒你要住在哪儿呢?”单老夫人依旧忧心忡忡,紧握戚茗姒双手。
戚茗姒抬眼看向单阎,又瞥过一眼身旁的付媛,盈盈一笑,“烟雨楼!记表兄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