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嬉笑着摇晃脑袋,活像个戏子反复甩动着头上的雉翎,颇有一种挑衅的意味,“那儿的吃食我早有耳闻,从前都是住在府里,也没机会一个个去尝个究竟。现在我可要尝个真真的,够够的!”
单阎自然听得出她这话是说给单老夫人听的,只为了打消她的疑虑,便失笑掐掐戚茗姒脸庞,“吃吧吃吧,表兄还不至于供不起你吃住。”
付媛看着两人打闹,不知为何总会勾起从前的回忆,心头一阵苦楚。
原来那样的默契,并不是只存在于她与单阎之间。
甚至她不必将心中所想宣之于口,他也会心领神会。
她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欲望,“想要”对她来说是一句极容易开口的话,“喜欢”也是。
付媛这时才发现,自己好像依旧是那个自卑的付媛。
与单阎争斗是因为自卑,不愿直面自己的情绪是自卑。
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幸福也是。
自卑仿佛成了她的习惯,刻入了她伤痕累累的身躯。
付媛看着那梳着双螺髻的女孩,弗如远甚,思忖良久,以至于单老夫人离座领着戚茗姒回屋接着说道还呆愣在原地。
一双温润的手将她双手紧握,攥着交叉叠在她腰前,“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单阎的脑袋埋在她的颈窝,旁若无人地吮吸着她身上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