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个洋洋得意的模样,单阎亦失笑,勾指划过她鼻梁,仿佛在笑她从前那般矜持寸止。
两人共入厅堂,却见原先的圆台上设了座,又在后方摆放了漆金黑檀木屏风。屏风上的四君子均由熟练木工精雕细琢,刀工细腻讲究,若没个十年的功底是刻不出这样巧夺天工的杰作的。光线打在屏风上,嵌入檀木的鎏金便映照出别样的光泽。
付媛看着那屏风有一刻愣神,又疑惑地抬眸看了眼单阎。
眉宇间仿佛都质疑着那堂上座当真是属于她二人的?
单阎宠溺地朝她莞尔,又点点头,便与她相扶入座。
来的宾客非富即贵,大多都是扬州富商,亦有从苏杭来的经商交流的商人。倒说众人皆知单阎打算素装低调赴宴,但凡是个有眼色的主儿便不敢喧宾夺主。来参与宴会的富商皆未穿金戴银,却将炫耀的责任都落在了女眷身上。
看着富商身旁的女眷头上钗金凤,付媛的眼光稍显落寞,伸手抚了抚鸟衔枝状金钗。
她身上那阵惶恐仿佛被单阎感知,十指紧扣的手愈加缠绵。她抬眸看了眼单阎,见他与堂下众人倾谈,又不时回眸看她,手覆在她手背上反复轻拍着安抚。
宾客逐一落座堂下长桌,眼看着时辰将至,依旧未见付老爷与庄十娘的身影。付媛心中一阵没来由地惊恐,她偏了偏身子,在单阎耳边细声道:“爹爹和娘好像还没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单阎的指尖在付媛手背上轻点,眼神坚定,“没事的,出席的宾客为夫都一一命人去接了,不会有事的。放心。”
没等二人说上几句悄悄话,堂下便有富商夫人看着付媛头上那支金钗赞叹,“漕司夫人这金钗,好似从未在金铺见过,敢问是在何处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