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张脸因她恣意的神情显得更具韵味,未散的潮红简直比世上任何肤脂都要自然。对着这样的绝世美人,他自然生不出气来。他能气的,只能是方才自己不够努力,自己还留有一丝怜悯。
早知如此,他定会将所有安排都抛诸脑后,任由着情绪凌驾他的理智。
就像她凌驾于他一样。
单阎穿衣的动作慢悠悠的,看得付媛计上心头,没等他穿上裤装便开了门去唤金枝打水进屋。罢了还要翘着腿,反复用脚尖勾着那人的脚踝,嘴里悠悠然挑逗:“快呀夫君,金枝就要来啦。”
“你也不想你英姿飒爽的形象在金枝面前崩塌吧?”
男人穿衣服的动作不由得加快了半分,直到穿戴整齐,才松了口气,伸手弹了一下付媛的脑门,“夫人也是胆子肥了,知道戏耍为夫了。”
付媛吐了吐舌,又一脸嚣张地挑着眉看向抱盆进门的金枝。
金枝刚将两盆水放下,将帕子递给付媛,便准备欠身告退,却被单阎叫住了。
“明日早些唤夫人起床。”
付媛脸上的笑容凝结,僵硬地歪了歪脑袋,嘴角的弧度几乎没有变化。她眼里仿佛已经骂了单阎上千遍,那人竟以早起磋磨她,简直是活阎王。
谁料单阎只是堆笑,学着付媛刚才那个嚣张模样摇头晃脑,“别看为夫,为夫是念着夫人心系百姓,才想着赈灾派米叫上夫人。”
“若是夫人贪觉,那便作罢。”
付媛眨了眨眼,没有应答,只是问了句:“夫君今日不在这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