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媛的手摩挲着软垫,心里亦觉着纳罕,不过是一会不见,竟思念至此。她从前或许会怀念那人,脑海中会映出那人的脸,却执着地认为自己只是怕嘴皮功夫生疏,想要与人斗嘴罢了。
她何曾有一刻会想过,自己竟有一日会为了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她愈想,脸就愈是滚烫得厉害,心像是有万只蚁爬,蛀穿了她的伪装,逼迫她直面自己的真心。
回了单府,她便命金枝替她烧水沐浴。她特意用了山茶花露,就连发丝也沁着淡淡清香,如雨后空谷般清新。身上则穿着素色抹胸,鹅黄褶裙,外披双对襟罗褙子。
这身衣裳她本该有两套,只是三朝回门那日,褙子被付老爷鞭得有些开线,被血染透,单阎不想她睹物想起伤心事,这才又命人换了个款式,再重新裁制。
这事单阎本不想让她知道,亦没想要在她面前邀功,只是婢女进屋收拾说漏了嘴,才让付媛听了去。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付媛抚着床上的喜被,看着身上衣裳,心中思念更甚。
她刻意燎了熏香,只为等待那一人。
付媛一向懂礼数,他送了那样金贵的首饰,她自然要礼尚往来才是。
第27章
另一边的单阎, 急冲冲地随人赶到商会,却见陈掌柜负手在堂前踱步。
陈掌柜在扬州经营着数家银号,许多达官贵人都与他有生意上的往来。
那陈掌柜见了单阎, 蹙起的眉头方舒展开又瞬间拧了回去, 叹了又叹, 嘴里呢喃:“大人可要为小的做主呀。”
“银号被窃一事方才在路上已经听来人禀报过了, ”单阎亦不多含糊, 省了那些场面话, “这事儿是谁做的, 陈掌柜可有主意?”
他面色凝重,却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半晌仍未说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