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付媛张嘴应了句“给我吧”,金枝才点点头,将眉黛递到她手里后便欠身退到屋外。
付媛只描了一边眉,余光瞄到金枝出了房门,这才朝单阎招了招手,“过来。”
他大抵也是想要尝试的,那反复窥探的表情,付媛都看在眼里。
她将眉黛塞到男人手中,又掰着他的指头,细心地教他如何攥紧眉黛。紧接着又抬起他的手,自己紧紧握着他的手,轻轻地落笔在眉尾。
单阎的手厚实而有力,她并未能完全抓住,只能握着其中几只攥眉黛的手,小心翼翼地在眉上涂画。
眼看着最后一笔落成,她才如释重负地放下了男人的手。
单阎将眉黛放回妆奁,又垂眸欣赏着他刚才替她画的眉,满意地点点头,“美极。”
付媛也懒得跟他争,瞧他笑得似孩童般纯真,她也乐得自在。
她刚一起身,便看见男人欠了欠手,示意她挽上前去。
她嗤笑一声便顺了他的意,欣然挽紧那人臂膀。
从前他要她挽臂,总是要以和离书为由威逼利诱,如今她竟自动自觉地挽上前,真有一刻,他会怀疑自己是否还在做梦,仍未苏醒。
两人缠绵,丁维亦不多叨扰,早早地便出了府邸,将马匹牵好。门口的小厮亦将矮梯备好,等待两人上马车。
只是两人刚出府邸,便听着一旁的付家传来凄厉哭声。
一位穿着不算光鲜的妇人,身上背着两袋包袱,满脸愁容。她头上的发髻早已凌乱不堪,遮掩了她的容貌,远远地,只能看见她反复垂泪,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