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书斋,常以男装示众,鲜少以女装相会,也难怪李豫和一瞬间辨不明。
他叹了叹气,摇着脑袋又坐回了柜台前,摇着扇,“哟这不是我们扬州大才女付媛吗?”
“”付媛自然听得出他这话是冷嘲暗讽。
这扬州城有赞她落落大方的,有赞她端庄得体的,更有甚者,赞她貌若天仙的,可偏偏就是没人赞她才女。
众人只知这付媛是富商独女,是单夫人,却不知那写志异话本的月孤明也是她。
她阖了阖眼,无心与其争论,只埋头寻个把书籍,以此解闷。
付媛的手在书堆中摸索,左右探寻,手边一本《扬州水势》吸引了她的目光。
若那单阎说话算话,完成规划后便交出和离书,她这段时间暂且做个贤内助又何妨?
谁料那李豫和瞥了眼,这便开始打趣,“我寻思咱大才女为何今日大驾光临,原来是为了单大人呐。”他在胸前摇着扇,笑得嚣张。
付媛蔑了他一眼,又悻悻然放下了手中书籍。
不知哪来的碎嘴子,一边翻书一边兴叹,“这月孤明是江郎才尽了吧?怎不见写新话本了。”
“依我看啊,哪怕他还写,咱也未必买账。上本就写得远失水准不是?”
没等付媛开口,这李豫和便收了手中的扇子,敲在倾谈的两人面前,“买就买,不买就走,少在这神神叨叨的。”
他与付媛相识多年,子承父业接手了这间书斋,从那次捡到她话本,一夜畅读后,便十分器重。
李豫和比付媛大个七八岁,倒像半个兄长,只是付媛时常交不出新话本,他心里也急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