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笃定了两人不会有那样的男女之情,便自顾自地将单阎投来的目光都当成了凛冽的冷箭。
谁料成婚后竟是这般光景。
她的确如单阎口中骂的那样心软,明知道单阎欺辱她,瞒骗她,可看着他蹙眉关心起她的伤势,她的心便又败下阵来。
除了庄十娘,这世上再不会有人这样关切她。
哪怕她觉着,单阎散发的善意,都不过是被糖果包裹的毒物,可她心底却依旧伸手想尝试。
她明知结局是泥足深陷,却为了那丝光亮飞蛾扑火。
万一…这次她抓住的,是真心呢?
可很快,她便如梦初醒,以她对单阎的了解,若非有利可图,他才不会这样巴巴地对一个人好。
她卯足了劲,发誓不会再落入他的圈套。
只要她能把持得住,不叫单阎勾了魂,待他完成航线图,取得和离书,她自然就不用再对着这位瘟神了。
这位新婚不过半月就害她受伤两次的瘟神
次日早晨,金枝端着面盆来伺候付媛洗漱。她小心翼翼地抬眸瞧了眼付媛,见她面无表情,便猜测着单阎昨夜大抵也是在书房睡下了。
自记事起,付媛在外人面前是端庄得体的千金,在家中却是谨小慎微的小姐。金枝这些个小眼神,她自然也是看得出来,无非是她想不想开口问罢了。
她透过铜镜看了眼金枝,见金枝在她身旁抿着嘴,欲言又止过几回。金枝手里盛着帕子,她在上头翻手,擦拭干水渍后,看着实在心烦,便张口,“有话想跟我说?关于单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