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淡淡答“是”,没多说一字,倒让付媛抓心挠肺。
这单家的丫鬟,脑袋怎就这般不灵光,踢一下动一下的。
付媛扯扯嘴角,心里又暗自思忖,这嘴愣是如何都张不开,撬不动。她沉默地由着金枝替她梳髻,为她簪缨,搀扶着她向单老夫人请安。
单家的规矩一向如是,每天早晨儿媳都需向婆婆请茶,只是过门的第一天礼节较为繁琐,今后便只是唠唠家常,无需下跪。
单老夫人眼尖,只瞧一眼自家儿媳那丢了魂魄的样子,猜测昨晚夫妻两定是闹了别扭,便朝付媛招招手,示意她到跟前来。
付媛也不抗拒,单老夫人待人一向亲和,身上萦绕着的茶香气叫人闻了心旷神怡,自然而然地便卸下心防。
付媛走到单老夫人面前,双手遭她压了压,罢了她才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
“咱家单阎这性子古怪,好在还算上进,才能娶着付媛这样的好姑娘。”
付媛到底是商贾家养出的孩子,这些个明褒暗贬的话语她听得懂,辩得明。
“若是他当真激怒了你,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说罢单老夫人的手又拍了拍付媛的手背。
谁家父母说话不偏袒自家孩子呢?付媛气量倒也没小到这份上,只淡淡“嗯”了声,没往心里搁。
只是她也难免觉着心寒,嫁到这单家来,夫婿总不见踪影,就连婆婆也不像是个好伺候的主儿。今后的日子只怕是如雨中飘摇的小舟,任由摆布了。
付媛满脸愁容,痴痴地坐在案前,看着半张的窗台发愣。手中的笔墨只用于在纸上涂上星星点点,未曾落笔写过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