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他当真是给自己下了甚么禁药,又或是学了甚么龌龊的妖术?当真卑鄙!
她无法想象日后都要与这个男人共枕,只想着快些逃离。男人若是能如昨夜那般好商议,那她想要封和离书倒也不算甚么难事。
一股发软的暖热吻上了她的额头,那人笑得明媚,她从未见过这样深情的他,当真叫她稀罕。可再稀罕,他也是她心中那个卑鄙小人,只晓得欺辱她的小人!
她才不想跟这样的他厮守众生,却也只能咬着牙听他在耳边吹着细风,“夫人怎醒得这般早,可是被褥太薄,夜里寒凉,睡得好不安稳?”
付媛蹙着眉,不耐烦地嘁声,将他推得远远的。
这男人,当真是只有睡着的时候才会老实得招人纳罕。
待他醒了,她便是容不得他那张嘴说半句黏腻话语。她将身后的软枕横亘在两人间,又恨恨地骂他,“少装一副温婉体贴模样,真让人作呕。”
他哪是装的,不过是从前没机会说这些甜言蜜语,如今有了身份,这才敢光明正大地黏着她。
没曾想她竟以为自己是工于心计,不知在谋算些什么,真是让他如坠冰窟。
但他也不恼,只当是妻子还不习惯这身份,不想与他亲近,来日方长,他便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他用手撑在脑后,笑意吟吟,“那夫人想为夫怎么做?”
“和离,”她几乎毫不犹豫,既然他问了,她也不作任何掩饰,只消告诉他她想和离。
谁知那人倒是爽快,勾着嘴角应她一声“好”,却又接着盯她看。
又不知在动什么歪心思了!
“这段时日为夫还要忙着上任的琐碎,待为夫忙完这一阵。”他不徐不慢地谈吐,却叫付媛怒从中来。
瞧!果真他一笑准没好事儿!
卑鄙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