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正面回答了她的问题。
她该算是满意的。
春风从耳边掠过,又轻又软,她仰头朝着身侧看去, 只能捕捉到他的侧脸, 晃动着, 被光影模糊着。
洋房入门便是一条鹅卵石拼花的甬道,因为占地面足够大,所以两侧栽了棵修剪得当的法国冬青。甬道右侧是由太湖石堆叠而成的假山,这个季节里,石缝中长着几丛忍冬,开着细碎的白花。甬道左侧的喷泉池里立着青铜水仙雕像, 水珠从花瓣边缘滚落,经由落日里的阳光,被打磨成无数碎钻般的光点。
院落正中央林立着三株百年广玉兰,茂盛的树冠如同撑开的居伞,树皮上皴裂的纹路间停着几只蓝翅蜻蜓。
迎面有侍从过来迎接二人。
丛一挽着文时以,穿过花园和院落,思绪渐渐平复。
他既然说不会,那就是不会吧。
反正,她也就是想要一个口头答案而已。
她这样欺骗起自己。
反正,现在与他一起,开心的时间,总要大过痛苦的时间。
比以前好。
想到这,她抬眸笑了笑,正巧逢上了他的目光,微微挑了挑眉,撒娇一般随口讲了句:“我外公可不是个和蔼的老头,文先生,紧张吗?”
“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是有点紧张的。”文时以望着她的眼睛,半开玩笑似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