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关系(没关系),我会帮你的,外公最宠我了。”
站在台阶前,两人交流了两句。
有些起风,空气中飘舞着的一些细小的不知名的绒毛不听话地意外落在文时以眼睫上,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她踮踮脚,凑近,抬手自然地帮他扫掉,又小心地吹了吹,然后满意地打量了他一会儿,继而重新挽住他的臂弯。
待她搭上他的胳膊,他又重新自然地攥住了她的手。
和煦的春风里,他们细心地为彼此整理仪容,然后在这般温柔似水的夕阳中,交换给彼此一个温暖的眼神。
满院的鲜花开得千娇百媚,日子从没这样好过。
幸福一瞬,也很难得,很珍贵。
“走吧。”
花园洋房的主楼是典型的海派art de风格,三层砖木结构外裹着暗红色清水砖墙。门廊前六根爱奥尼柱共同撑起了楼前的弧形阳台,铸铁栏杆上缠绕着铸铁葡萄藤纹样。二楼凸出的几扇飘窗全部镶着彩色玻璃,菱形格纹里沉淀着民国时期在沪上盛行的西方现代主义审美,屋顶的鱼鳞瓦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这几年修葺维护下来,依然保留了些岁月积淀的痕迹。
柚木大门被人推开,放眼望去,玄关处整块意大利黑大理石拼出缠枝牡丹图映入眼帘。厅堂左边的百叶门漆皮微微皲裂,露出一些下面的朱砂底漆。右手边落地穿衣镜的鎏金框已经氧化成墨绿色,故意保留着并没有重新粉饰,但镜面却依然清晰擦得干干净净,映出了天花板上那盏古典的水晶吊灯。
丛一大致环顾了一圈,和去年端午她过来时基本没有什么变化。
她是蛮喜欢这种小资的风情和调调的。
“一一小姐,文先生,殷先生在楼上等你们。”管家过来招呼了一声,带着两人上了楼。
三楼朝南向阳的那一面被完全打通,檐下的彩色玻璃被落日滚过,落在屋子里折射出七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