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被子准备躺下的时候,她又恍然想起什么,拉开了一边的床头柜抽屉,赶紧喊着文时以过来。
“你快过来!”
文时以去浴室冲了个手的功夫,丛一多喊了他两声。
“快来!”
“什么?”
还来?
文时以不解。
“你把睡衣解开。”丛一拆开了手里的药膏,看文时以的情态忍不住膈应了他一句:“医生给的药,还没给你涂,你不脱衣服怎么给你涂?”
好吧,是涂药。
文时以走过去,按照丛一的要求解开了睡衣脱下来放好。
“躺下。”丛一用手指勾了点药膏凑在文时以身边,“不对不对,别躺了,我看不到背了。”
从来没亲自照顾过人,丛一多少有点不得其法,明明从身后可以涂抹好,她偏偏抱着文时以的脖子,将他搂在臂弯里,一点点弄,像是在侍弄一只乖巧忠诚的大狗狗。
动作不熟练,加之破溃的疹子也没消,药膏抹上去冰冷又疼痛,上药时间还被她拉得格外漫长。
文时以贴着她耳畔,无奈地询问:“你一定要这样涂药嘛?”
“怎样?”丛一不明白,心思全在那些细密的红疹上。
涂到一半,她的动作忽然停下来,似乎想起了些什么事。
“今晚怎么不回你家了?”
文时以沉默了片刻,坦然回答,“不舒服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待着。”
“为什么?”
“不希望他们担心我,不喜欢别人对我过分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