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有血迹渗出来。
她开始剧烈的干呕,吐出来的酸水弄脏了文时以干净整洁的西装。
刚刚艰难狼狈吃进去的药,白吃了,全部吐了出来后,嘴里的苦涩更甚。
文时以皱了皱眉,不是嫌弃,是心疼。
哪怕,他对她还没什么深刻的感情,但他无法对眼前的情景视若无睹。
他快速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替她擦了擦嘴角,又抹干净了袖口的脏污。用未受伤的右手努力将她从地板上捞起来。
照旧嘱咐她抱紧他的脖子,然后单手抱着她去了卧室。
她无法开口交流,他擅作主张地替她脱掉了高跟鞋,拿掉了她的王冠和披肩。
他几乎没有做任何思考,又帮她重新拿了药,扶着她起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一次,他直接把药递在了她嘴边。
掌心最深处有温热扫过,她将药重新吞下。
他很适宜地又喂了她半杯水,然后重新把她放在床上。
被被子包裹住的那一瞬,丛一蜷缩起来,连握住布料的力气都没有。
汗水已经完全打湿了她的皮肤,她侧仰着躺在那里,手心朝上,手腕上那条遮丑的蕾丝绑带也随着身体的颤抖而在空气里跟着飘忽。
意识模糊不清,丛一尽可能减缓呼吸。
阳光特别好,伦敦难得有这样晴好的日子。
顺着落地窗照射进来,落在她身上,像是某种遥远的呼唤。
光灼得她眼睛好痛,她疲惫地闭上眼。
又一次吞下了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