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药片四散在周围。
文时以起身目睹了这一切,准备为她拿新的过来,还未起身时,便眼瞧着丛一惊慌失措地从地上捡起了那些药片,胡乱地塞进了嘴里。
他拦都来不及拦。
她甚至没有喝一口水。
将那些看起来就苦涩无比的药片生生吞咽了下去。
古堡酒店的卫生做得很好,地板上几乎是纤尘不染。
其实药片掉落在上面,也无伤大雅的。
但这种动作,匹配在丛一身上,完完全全的不合理。
她那样骄傲又目空一切的人,竟然会痛苦难捱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狼狈到顾不得面子,顾不得尊严,顾不得全部。
眼看着她咽下了药,文时以无声地放下了手里的那杯水,然后将跌坐在地上人抱在了怀里,将她的头枕靠在膝上,轻抚着她已经被汗濡湿的背。
药物的苦涩在口腔里蔓延,片状的异物感划过喉咙,她下咽得极为艰难。
只不过这些轻微的不适同眼下她的痛苦相比,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她挣扎着拽住文时以的双臂,努力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那些蒙在她双眼上的水雾变成泪珠一颗一颗地掉落下来,脸颊额头上全部都是细腻的汗水,耳边是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重的心跳。
这一刻,世界天旋地转。
而她被这个世界抛进了黑洞的漩涡,抓不住一点光亮。
眼泪只能无声地掉,她不能发出声音。
哽噎感,眩晕感,恶心,心慌,一起包围撕扯着她。
她的牙关打颤,没一会儿,唇边里侧的嫩肉被磨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