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婚礼的主场地的那一刻, 丛一原地踉跄了一下, 被文时以坚实的臂弯接住,有力地支撑她风雨飘摇的整个身体。
他贴着她的耳边,温柔地道了一句:“再坚持一下,马上到房间了。”
这个时候,其实丛一已经不太能听清文时以的话了。
她的眼前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白花花的光斑, 额头的汗越来越多, 心脏开始悸动得快要无法呼吸。
她躲在文时以的怀里, 眼睛里蒙着的那层水雾久久不散。
这次发作,似乎比上一次更严重。
她对躯体完全丧失了掌控的能力。
从婚礼主场地到回到房间这不过几分钟的路,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如若没有文时以的一力支撑,她怕是连走都走不回去。
门关上的那一瞬,丛一近乎是脱力了一般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紧闭着双唇,努力地呼吸, 一下又一下,却被由内到外的惊惧缠绕得依然感到快缺氧窒息。
文时以不敢轻易移动她。
在vay举办婚礼的地盘,叫医生过来怕是会惊动所有人。
再三思索,他极快地倒了杯水,把她最常吃的两种药递到她手边。
自从知道她有严重的惊恐和抑郁之后,他第一时间找了伦敦这边的医生拿了药,以备不时之需。
丛一看着眼前的药,一时没有力气接过来,接连努力地咽了两下口水,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像是快要爆炸了一般。
与这种疼痛和恐惧做斗争,她全然经不起,也斗不过。
她需要各种药物的帮助。
迫切的需要。
慌乱和迷惘的间隙里,她艰难地伸手拿过文时以手中的药片,好不容易握在了手里却在快要放到嘴边时由于双手抖动得太厉害,药片从她指尖掉落,掉在了她漂亮的裙摆上,又咕噜噜地滚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