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卧室外的方向走去,没走两步文时以停下来折返回床边。
卧室迎合了整座庄园的欧式古堡风,色调稍显暗沉,尤其是主灯熄灭后,匹配上暗色绒布窗帘和雕花的木质床头显得更古板更肃穆。
丛一安静地躺在床上,拥着纯色的丝绸质地软被已经合上眼。
她最沉静最安然的样子,永远是在睡下休息时。
打着卷的黑发铺陈在枕头上,那双凤眼哪怕紧闭着也有十分好看的弧度,整个人安静松弛。幽微的香薰烛火光落在她的脸上,她乖乖地躺在那,活像个听话的睡美人。
只是今天躺得匆忙,也可能是太过紧张。
她手腕上的那条丝绸发带没有摘下来。
文时以重新在她床边,犹豫了三两秒,伸手帮她拆掉了那条绸缎。
碰到她手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她抖了一下,卷翘的双睫也跟着轻微地忽闪了两下。
他知道,她清醒得很。
他动作很小心,拆下来丝绸的瞬间那条割腕留下来的伤疤裸露出来。
她不像他,对自己的伤处总是反应过度,羞辱见人。
只是,他这动作没有背书,她还是有点不适应。
漂亮的腕骨,白皙的皮肤,那样一条七八厘米的长疤实在过于扎眼,颜色之深足以想象得到那一刻的她应该是下了必死的狠心。
怕是当时血流如注,伤口深可见骨。
膝盖上的伤她主动展示给他看过,手腕这条他是第一次见。
讶异是有的,但谈不上什么太大的视觉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