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挂在他脖颈上的双手,丛一不再去看他,欲从他身下离开。
“放开我, 我困了。”
“别松手。”文时以不答应, 双臂拦着不许她溜走。
丛一隐隐皱了下眉,心里不满但手上动作诚实,她倒是想看看文时以还有什么花样。
她老老实实地圈住他的脖颈,下一秒他便用没有受过伤的右手抚着她的肩膀将她从榻子上捞了起来,然后顺着一路摸到她的腿弯把她单手抱起。
他走得很稳, 一如那个狼狈的雪夜,
贴近他坚实的胸膛时可以听见沉闷的心跳声。
他左手有伤, 没办法双手用力,不过单手也足以将她轻松地推举起来。
这个动作往往需要两个人共同努力才行,好在这两次丛一都很配合,牢牢地圈住他的脖子,乖巧地贴在他胸膛前。
他抱着她走回卧室。
按照通俗的逻辑,接下来发生的事可想而知, 丛一心跳猛地加速,强压抑着某种恐惧盯着文时以。
但还没等她把警戒线拉起来,文时以便将她放在床上,替她拉来被子盖好。
“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参加婚礼吗?”文时以说得正经,全然不同于刚刚在榻子上与她缠吻时的情态和口气。
丛一松了口气,没再细琢磨,蜷缩进被子里,很快闭上眼,连句晚安都没留下,多少有点吃完就跑的没良心样儿。
文时以习惯了她的情绪来去自如,变化飞速,敛了敛神色并无不满,只是离开卧室前,帮她点燃了床头的香薰。
她最喜欢最适应的味道,野浆果与树莓。
又顺手拿起遥控器帮她把遮光窗帘放了下来,抬眼确认空调的温度。
把一切都调整妥当后,他起身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