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累了,她站在茶几旁,研究安眠药的用法用量,说明书展开有小臂那么长,蝌蚪似的小字密密麻麻,她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在一堆化学符号中找到剂量说明。
只听唰一声,说明书被人从身后抢走,男人声音低沉:“我陪你睡,实在睡不着再吃药。”
“不用。”关雁回下意识拒绝。
晏行知折上说明书,塞回药盒,眼帘撩起看她,“关雁回,你在跟我闹脾气?”
关雁回语塞,她发誓她没有,只是因为还没有说服自己,短时间无法面对他罢了。
“怎么会,”她避开视线,睫毛快速眨了眨,提步往卧室走,“我先去洗漱。”
晏行知抬手,抓着她手腕轻轻一扯,将她正对过来,“没闹脾气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他接到酒店的电话匆匆赶回来,看见门上的血迹尚能冷静,但卸下卡死的衣柜门,找到昏迷的关雁回时,头回尝到了后悔的味道,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一呼一吸间尽是艰涩。
本以为她是恐惧到极点才忘记求救,抱她出来时,却发现她紧紧攥着手机,屏幕停留在拨号界面。
关雁回垂眸,言语间没什么感情:“你不是和玛、佩特森家族谈生意么,我怕打扰你。”
晏行知抬她下巴,仔细观察她的表情,问:“我什么时候说是佩特森了?”
关雁回诧异:“不是玛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