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空间缩小,又是密闭环境,两人身上的酒气渐渐侵占对方的领地,也是这时,关雁回方才察觉晏行知也喝了酒。
难怪他今天行事反常。
关雁回不动声色递去目光,他酒后仍然保持着端正矜雅的姿态,只隐约显出几分慵懒和疏淡,平时也有,不过加以隐藏,更加隐晦。
她见过他喝酒的模样,不由想去探究他今天参加了什么酒局,是否如初次见面那样纸醉金迷,他在聚光灯焦点中,抛开筹码,咽下晶莹的酒液,喉结轻滚,四周响起呼哨声。
不知不觉入了神,晏行知的声音将她拖拽出来:“在想什么?”
关雁回恍然,睫毛飞快眨了眨,边拧矿泉水边回复:“没什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关雁回拧了两下没拧动,蹭得手指发疼,身旁伸过来一只手拿走水瓶,“咔”一声,完全拧开后,递回来。
关雁回喝水压抑心中莫名的燥热,想问司机还有多久到家,抬起头,被不知何时升起的中央挡板隔绝住视线,心脏重重一跳,只觉得身侧男人的存在感更强烈了。
她向车门的方向缩了缩,摸出口袋中的柠檬糖,撕开放进嘴里,糖块包了一层巨酸的糖衣,她毫无防备,五官挤在一起,口腔疯狂分泌口水,止不住打哆嗦。
“怎么回事?”晏行知攥住她手臂,见她说不出话,急切地揽住她的腰,将人带过半个座椅。
关雁回几乎是腾空摔进他怀里,来不及反应,齿关便被手指撬开,动作轻车熟路。
“唔唔——”她哼声,“我没事,糖太酸了。”
晏行知手指擎在半空,食指和中指略分开,牵扯开一条银丝,眉眼垂下,看女生红润唇瓣一张一合,浅黄色糖块在舌上若隐若现,酸甜的柠檬味盘桓在他们之间,一时盖过复杂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