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一道黑影在光线不及的地方坐着。
昏昧中,身形孤寂,看不清五官,唯有指间夹杂着一点猩红。
姜栀站在明黄灯光里,定定看他,“边野?”
那身影没动,也没回应她。
她轻着脚步走过去,还没近身,听到低沉的嗓音:“别过来。”
姜栀顿住,视线落在他身边那些个烟头上。
虽没有离得很近,但能闻到那股烟味。
边野从昏暗里抬头,灭了手里的烟才偏眸看她,声音平淡:“怎么现在才过来?”
“我……”姜栀下意识想说,脑海里却响起程杭越的乞求。
——可不可以别告诉别人这件事,很丢脸。
“连我也不能说?”他嗓音幽沉。
她摇摇头,生硬地转移话题:“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一个小时前。”他眼眸本就黑,在昏暗里更加令人捉摸不透。
姜栀心底的愧疚越发浓重。
夜里有风出来,凉飕飕的。
他就穿了件单衣和外套,很薄,寒意无孔不入。
她靠近,探了下他的手,冰得吓人。
边野就任由她靠近,也不说话。
姜栀摸了摸书包,拿出纸巾,包裹着那些烟头扔进垃圾箱。
刚转头,就见他已经起身。
“跟我过来。”丢下这句,边野先她一步走进别墅。
姜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乖乖跟在他身后。
小小一只,像个软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