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仓惶看回花环,不过须臾,余光还是向那簇他过拿的胸花转移。
花色和桌上其他的其实都一样,偏偏被他的指尖一摆弄,忽然有了种一定会中奖的感觉。
江听雨选了第一眼落下的花环,有些大,她决定戴在右手,这样借着挽徐洲野胳膊的动作,花环不至于滑落或者松垮垮坠到胳膊上。
她戴好,抬头才发现徐洲野并没有佩戴胸花,不免神色微怔,又很快反应过来——小游戏而已,什么贵的他没见过,奖品对他来说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
这边视线抬起,那边他的视线垂下,轻飘飘落在她手腕的花环上。
手腕上忽然有了种束缚感,江听雨的手指蜷了少许弧度,她思考自己是不是浪费了时间,但她的步伐是跟随他的,换句话来说,她会停下戴花环也是因为他。
徐洲野淡然收回视线,牵着她往内厅走,“挺好看的,戴着玩吧。”
有钱人也分三六九等。
内厅不对员工开放,是个完全服务于商务的场所。
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再不济也是公司高层,好些面孔江听雨都有所了解。以往她作为女伴陪同赴宴,提前了解参宴人员、打探他们的爱好和最近的动向都是她的任务。
但今晚,她只需挽着徐洲野的胳膊,时不时微举香槟,那些人就会自报家门。她甚至不用介绍自己的身份,他们看向她的眼神自然会带上几分敬意。
今晚之后,这些她曾经去了解的人,都会反过来主动了解她。
心里蔓延出一股微妙且复杂的感觉,江听雨用指甲掐自己的掌心,提醒自己千万不要飘飘然,更要记住自己此行的任务,自己只是单纯听从上级安排出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