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陪着徐洲野见了几人,又被他牵着来到香槟前,重新换了一杯半满的酒。
这里只有两人,彼此之间的身高有差距,江听雨的手一直维持一个高度和姿势,到现在难免有些累。刚想抽出胳膊缓解一下小臂的紧绷感,身后传来的声音又让她下意识把手塞了回去。
隔得近了,她也听见那声故作亲昵的称呼。
“弟弟。”
两批人之间还有一段距离,只不过由于身体上的缺陷,徐观澜面对徐洲野时习惯性先发制人,不至于让自己处于仰视的下风。
常年坐在轮椅上,他的两条腿像干瘪的竹竿,西裤里面空落落的,整个人的气质也阴恻,镜片底下的一双眼睛扫过来,有种被蛇滑过皮肤的湿冷感。
他会来,徐洲野丝毫不意外。他前进分寸,将江听雨半个身子挡在身后,这才轻佻地扬起下巴回视。
明明可以即刻给出回应,但他偏要等对方靠近,这才压下视线开口,“徐副总。”
懒懒散散的,态度再明显不过。
徐观澜的笑片刻僵硬,很快又恢复成最初那副真假参半的样子,“毕竟不是在家里,这种场合确实该严肃些好。最近你那块珍珠湾的项目进展飞速,董事长好几次都提到了你……”
“董事长提到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徐洲野说话不留分毫情面,气氛中的火药味也因为他这句话弥散开来。
他根本没有给徐观澜好脸色的打算,这些年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说话都是夹枪带炮的,“徐副总还是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再谈其他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若有似无地扫了眼徐观澜干瘪瘪的裤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