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藻般纠缠的影子铺满了天花板、墙面、以及每一处光线黯淡的角落。
嘈杂雨幕之下,藏着混乱失控的呜咽声。
气息滚烫的唇落了下来。不再是掠夺,而是轻吮着楚黎紧咬的唇瓣, 迫使她松开牙齿。温热的舌尖舔过唇上渗血的齿痕,又探入她口中,耐心地、一遍遍描摹她的舌头和上颚。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楚黎紧绷的身体在唇舌的交缠和另一处缓慢研磨的力度中, 一点点软了下来。呼吸变得急促,大脑因为缺氧而晕眩。
法式复古小夜灯拥有多彩玻璃灯罩, 光线被分割成斑斓的色彩, 映照在含了水雾、无神睁着的眼睛里。
视线涣散, 灯光成了彩色光斑。
觋楚很有耐心, 也极具观察力,任何微小的、风吹草动的变化都无法瞒过祂。
学得太快也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对楚黎来说不是。
她有一种近乎溺水的窒息感。
思绪恍惚着飘远, 楚黎无端想起了订婚之前的一个午后。
那段时间算是她与觋楚相处最和平的日子,祂沉浸在即将订婚的喜悦里, 而她出于微妙的内疚感, 默许祂的亲近。
那个天气晴好又无聊的午后,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 翻阅电子相册, 初步筛选订婚时要穿的礼服。
觋楚在为她削水蜜桃, 应季的桃子粉红饱满, 粉白果皮被完整削下, 连成长长一条。
她张口吃下切块桃肉,舌尖不小心扫过祂的手指,头也不抬划照片:“好甜,适合做成蜜桃茉莉鲜奶。”
觋楚平静舔舐指尖, 直到她遗留的气息被完全吞吃。
“好。”
很快,厨房响起“笃笃”声。楚黎挑得眼睛花,扔开平板,倚在厨房门边好奇地观察。
粉白桃肉整齐切块,堆在量杯里,修长冷白的手握着金属料理棒,不断捣弄、碾压,直到桃肉松软,溢出甜津津的汁液。
祂的动作仿佛被丈量过,每一次都如此精准,力度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