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握住铜钱剑,正要直起身从另一侧逃出去时,动作停住,屏气望向觋楚。
两道视线并没有对上。
祂没有看见她。
悬起的心掉回肚子里,楚黎艰难吞咽唾沫,手脚发软。
大概是刚刚触肢感受到了一点异样,引起祂的怀疑,才在这里诈她。
在床底逡巡的视线终于消失,楚黎目送着觋楚消失在房门外。
触肢们破坏搜寻的声音在外面此起彼伏。
她放下捂嘴的手,大口大口喘息,手脚软得发颤,完全抬不起来。
这样的把戏只能骗过祂一次。
不能再继续住在这了,不然晚上入梦都会被守株待兔。
楚黎又点了一张隐符,确定没有触肢再回来,抱着铜钱剑和剩下的符篆,蜷在床底闭上眼。
十万大山深处植被茂密,水汽充足,雨季漫长,天总是阴暗的。
楚若映负责确认祭礼所用物品的筹备进度。神祠那边危险,她索性用培养小辈为借口,把楚黎带在身边。
司祭这个职位事务繁忙,楚黎跟着跑了一上午,大致了解了本家的布局。
中午,楚若映带她回到自己住的小院,亲自下厨做了两菜一汤。
山里湿冷,楚若映做的菜咸香鲜辣,吃得楚黎鼻尖不停冒汗。
“这么不能吃辣,没遗传到你妈,她可能吃辣了。”她眼尾浮现出几根笑纹,用纸巾拭去楚黎的汗,“昨天晚上睡得还踏实吗,给你的东西起作用没有?”
楚黎被辣得大喘气,连灌一杯水,满脸通红道:“咳咳……小姨,你放太多辣椒了。昨天晚上还是入梦了,你送我的东西带不进去,不过我用了符,没事,不用担心。”